7
慕迟昏迷的两天里。
一直在做一个梦,梦里是七年前阮书禾第一次救他的时候。
她骑着帅气的快艇对着悬崖上喊道,“你们一群孬种,只会一群人欺负一个人。”
“喂,跳下来,我救你。”
那时他已经连中数枪,落水必死无疑。
可不知为何他就是信她。
后来她救了他一次又一次,每次把他从死人堆里拖出来的时候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“慕迟你再这样,我就真的不要你了。”
他轻抚她的脸庞,正要开口安慰时,她突然点燃了绑满全身的炸弹。
“小禾!”男人惊醒,后背被冷汗浸透,灼烧的皮肤传来阵阵刺痛。
“慕迟,你醒了,你吓死我了,我以为你再也不会醒过来了。”
小小的身体扑进他的怀里,完好无损的女人突然让他想起爆炸前阮书禾那双绝望的眼睛。
他哑着嗓子开口,“小禾呢?小禾没事吧?”
女人一愣,缓缓开口,“她死了。”
“死无全尸。”
“找了两天了,只找回了这个。”
谢思允从口袋里掏出发黑的半块陶瓷,“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。”
“警察非让我认领,这两天放在我身上简直恶心得要命。”
慕迟的视线一冷,从她手中夺过,“这是我去寺庙为她求的护身符。”
在雪地里赤足足足跪了七天七夜求来的护身符却没有保住她的命。
一想到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她,胸口仿佛吞了万根银针一般,疼得喘不上气。
“慕迟…其实她死了对我们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。”
良久,见男人未接话,谢思允大着胆子继续说道,“你不是早就厌倦了两边跑了吗,现在她死了,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。”
陶瓷被慕迟用力捏碎,弹起的碎片滑过女人的脸颊,可他却没有丝毫的心疼。
“思允,我应该告诉过你,最后陪在我身边的人只能是小禾。”
“你…不配。”
谢思允一愣,语气里是数不尽的委屈,“可是她已经死了…我也不行吗?”
“不行,此生我慕迟认定的老婆只有她一个人。”
“啪!”一个清脆的耳光甩在男人的脸上。
8
谢思允浑身止不住地颤抖,“她都已经死了,你现在装深情有什么用?”
“她能看到吗?就算看到她会原谅你吗?”
“你真的以为她傻吗?她早就看出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了。”
慕迟抬起头,眼球颤动着,“你什么意思?”
男人直勾勾地看着她甩在桌子上的离婚证,“这是什么东西?”
谢思允上前打开,平铺在他的面前,“离婚证。”
“你打电话的时候阮书禾塞给我的。”
“她说你这种垃圾她不要了。”
慕迟眼睛瞪大,眼底的光却在缓缓散开,“这怎么可能?”
“离婚需要双方同意!我不同意,她怎么会有离婚证?”
“慕迟,这可是A市,刨去你的身份不说,阮家在这想要一个离婚证不是轻而易举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