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理他,径直走上前把我睡衣扔进垃圾桶里。
“脏了。”
沈墨的耳光瞬间甩来,他拽起我头发,烟灰落在溃烂的唇角:“嫌脏?你谁?我请你过来就是接痰的!”
“才不要,她的嘴都是烟酒臭,恶心!”苏离转抱着沈墨胳膊撒娇:“让这贱人去猴子园安抚发情的猴子,我们也能有个节目看。”
猴子园里的公猴堪比峨眉山猴子,性情十分恶劣,这跟要我死有什么区别?
喉间的灼痛在恐惧中加剧,我颤抖着摇头:“我不想去……”
沈墨瞬间暴怒,耳光劈裂空气甩在我脸上:“你有什么资格不去?若敢违抗,你这辈子锁在庄园,你妈的命也别想要了。”
世上最爱我的亲人,终究死在了贫民窟的咒骂里。
沈墨的目光掠过我的哀默,瞳孔竟短暂地颤了颤。
一刹那的动容即被戾气压下,他踹向我肋骨:“装什么可怜?蛇蝎女人,你这种货色也配难过?”
“你千方百计想进我沈家的门,你妈推我妈落水害死我妈!你们母女俩都是贱人!”
“苏苏的话你不照做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庄园,你妈也别想活!”
我哭得抽泣不止,颤抖得连喉间的灼痛都成了钝刀。
想起为了保守当年的秘密,我和妈蜷在贫民窟的霉墙。
而沈墨却将恨意浇在我身上,像淬毒的鞭子抽了打我和妈妈。
既然如此,那就等离开沈家那天,把秘密撕给他看,还我和妈清白。
这个念头出来我竟释怀了。
沈墨恨错了人,他以为的蛇蝎,不过是护着真相的茧。
我踉踉跄跄进了猴子园,害怕地后背紧贴着冰凉的铁栏杆 。
沈墨牵着苏离的手要在园外月下造小人。
“就让她好好享受,我们也要好好享受!”
有几只猴子已经躁动起来,它们向我所在的角落逼近,锋利的指甲抓着我,张嘴咬我肩膀。
我凄厉的声音和园外媚笑声此起彼伏。
等我出来时,衣服被撕得衣不蔽体,鲜血从身上各处伤口流出。
保安给我一张银行卡和一些纸巾。
“沈总说,你拿着这钱给你母亲治病,今后你就和庄园没关系了!”
可我妈已经死在烂臭的贫民窟。
要钱有什么用呢!
4
出了庄园,医院就给我打电话。
“林女士吗?关于您之前签署的皮肤捐献协议……”客服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。
但我甚至没等听完便脱口而出:“我愿意。”
马上我就坐公交车赶去医院,联系到了医生。
“林女士,院方再次评估后,风险等级仍是红色预警。”医生的声音温和却沉甸。
他推了推眼镜,镜片反光中闪过一丝叹息。
“排斥反应可能导致多器官衰竭……存活率不超过30%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