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
恨意在我胸腔里翻涌,但女儿的手术是压倒一切的头等大事。
我强迫自己将滔天的怒火暂时压下,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小雨的治疗上。
有母亲在身边帮忙照顾,我得以更周全地联系医院、专家,确保手术方案万无一失。
直到医生告诉我手术很成功时,我悬在喉咙口的巨石才终于轰然落地。
看着病床上麻药未退、插着管子却呼吸平稳的女儿,想到在我家沙发上活蹦乱跳的男孩,对陈浩的恨意更浓了。
我拿出手机,再次点开监控APP。
当初安装监控,是因为家里时不时会丢些小东西。
小雨的零食、新买的玩具,金额不大却蹊跷。
我怀疑是野猫或者什么小动物溜进来,又或者是家政阿姨手脚不干净,为了查明才装了监控。
陈浩当时出差,根本不知情。
没想到小偷就是陈浩。
他拿我给小雨买的东西去哄他的私生子了!
陈浩正抱着那个男孩在玩小雨的限量版玩具车,那正是之前莫名其妙“丢失”的东西之一。
男孩玩得咯咯直笑,陈浩一脸宠溺。
时间往前,还有陈浩和莉莉在家里各个角落翻云覆雨的场景。
陈浩俨然一副二十四孝好老公,舍得不让她干一点活儿。
洗衣、做饭、陪孩子,他全包了。
莉莉只管看电视、上网、敷面膜。
我看着监控里“一家三口”其乐融融,把我精心布置的家,当成了他们偷情和养育私生子的安乐窝。
一想到陈浩之前信誓旦旦说自己“不嫖不赌”,我就想吐。
睡一个跟睡一群一样,脏透了。
幸好当初装了监控,让我拿到最有利的证据。
我将他们三人亲密如同一家人的片段,全部清晰备份,加密保存。
这些,上了法庭足以让陈浩在财产分割上彻底失去优势。
8
被人鸠占鹊巢的房子,是我父母在我婚前全款买下的,跟陈浩一毛钱关系也没有。
为了避免离婚时陈浩胡搅蛮缠、拖延时间,或者利用居住权搞事情。
我联系了相熟高效的中介,价格可以略低于市场价,但必须尽快出手,一次性付清。
当天下午我就约了陈浩见面。
我拿出小雨最新的术后复查报告,脸色凝重道:
“小雨的手术算是成功了。”
“但是,这只是第一步,后续的治疗才是关键。”
“靶向药,免疫疗法都是进口的,效果好,但贵得吓死人。”
“一个疗程就是几十万,还不能走医保。”
就见陈浩的眉头瞬间锁死,烦躁地用手指敲击着桌面。
眼神扫过报告单,丝毫不问女儿的状况,只关心让他肉疼的数字:“这么贵?之前怎么不说清楚!”
“之前情况紧急,再说了,不可能因为贵就不治。”
我话音一落,就看到陈浩眼里的心虚。
我适时抛出诱饵:“所以,我们不能坐以待毙,必须想办法,赚更多的钱!越快越好!”
陈浩被我说得一愣:“赚更多的钱?说得轻巧!现在生意是还行,但也就那样了,哪能说多赚就多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