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晓晓再次出镜,
她眼圈红肿,声音颤抖:“我只是想为英雄的牺牲发声,却遭到了这样的报复。有人告诉我,只要我不撤回那篇报道,就永远别想在新闻界立足。”
她顿了顿,眼泪掉下来:“我想问,记者的良心和职业操守,什么时候变成了罪名?”
镜头切换,江淮出现在旁边,一脸憔悴地搂住她的肩膀:“晓晓,别怕。真相不会被埋没。”
我笑了。
真相?
他们说的真相就是我儿子的命不值钱,他们的前途比天大?
手机震个不停。
“江太太手段也太狠了吧,仗着自己新闻界的地位,这么打压一个小姑娘,英雄怎么会有这样的母亲,真丢人。”
“丧子的痛苦可以理解,但也不能迁怒无辜的人啊。”
我曾经资助过的那些媒体人,现在都成了攻击我的刀。
记得五年前,其中一个记者因为曝光地沟油差点被人弄死,是我出钱出力保护了他全家。
现在他写道:“某些人仗着有钱有势,就可以随意践踏新闻自由。这种行为比我们曝光的任何丑闻都更可耻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今天是儿子的头七。
我一个人在家为他点上长明灯,桌上摆着他最爱吃的红烧肉。
烛火摇曳,勋章在光影中闪闪发亮。
良久,电话突然响起。
监事会主席的声音焦急万分:“赵董,出大事了!江淮联合了十几家主流媒体,宣布要进行新闻沉默抗议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们说灯塔传媒进行内部迫害,违背了新闻自由精神。从今晚八点开始,他们将停止报道一切民生新闻,直到您亲自出面向白晓晓道歉,并引咎辞去董事长职务。”
停止报道民生新闻。
他竟然敢拿公众的知情权威胁我,逼我低头。
这些媒体一旦联合罢工,整个城市的新闻传播都会瘫痪。到时候舆论只会更加激烈,说我一己私怨绑架了整个行业。
我握紧电话,手指关节发白。
他把自己包装成捍卫新闻自由的战士,把我推到了新闻界公敌的位置上。
“赵董,您看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我挂断电话,看着桌上儿子的照片。
照片里他穿着警服,笑得阳光灿烂。
“妈妈不会让你白死的。”我轻抚他的脸颊,“既然他们要玩,那就玩到底。”
我拨通了另一个电话。
“喂,老李吗?是我,赵昭雪。”
“帮我联系一下海外那几家媒体集团的负责人。今晚,我要开一场全球新闻发布会。”
“告诉他们,有一个关于新闻界的爆炸性新闻。涉及资金,涉及交易,涉及…英雄的牺牲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昭雪,你确定要这样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