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白记者好可怜,被疯女人欺负成这样。”
“丧子发疯可以理解,但不能无差别攻击别人啊。”
我截图每一条评论,记下每一个为他们发声的媒体人,把名单发给监事会:“所有人都列入协查名单,查他们的稿件和资金往来。”
手机震动,江淮发来一条微信,竟然没有拉黑我的微信。
“昭雪,我承认我们的关系有问题,但你不能这样对晓晓。她真的只是个孩子,什么都不懂。你要恨就恨我,不要伤害无辜的人。”
无辜?
我儿子才是真正的无辜。
“江淮,你儿子死了,你会选择原谅杀死他的人吗?”
“那不一样,晓晓没有杀任何人。”
“她用我儿子的命换头版头条,然后在庆功宴上和你拥抱切蛋糕。这就是你口中的无辜?”
江淮没有回复。
我继续打字:“二十六年前你说要娶我,拿出那本假结婚证的时候,你觉得我无辜吗?”
还是没有回复。
我最后发了一条:“江淮,你知道灯塔传媒是谁的吗?”
这次,他秒回:“什么意思?”
我没有再回,而是直接关掉微信,拨通了法务部的电话:“准备起诉江淮重婚罪的材料,顺便查一下这些年他在外面还有几个女人。”
“好的,董事长。需要同时准备离婚诉讼吗?”
“不用。”我看着手里那本假证书,“我们本来就没结过婚。”
2
第二天一早,门铃响了。
江淮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外,满眼血丝:“昭雪,我知道你难受,我连夜赶回来了。”
我刚要开口,主卧的门开了。
白晓晓穿着我的真丝睡袍走出来,头发微湿,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慌乱和歉意。
那件睡袍是我结婚周年纪念时买的,丝质贴身,她穿在身上竟然比我还合适。
“昨晚暴雨,晓晓过来想跟你道歉,结果淋湿了,我才让她先在这里换洗。”江淮抢先开口,语速极快。
白晓晓怯生生地走到我面前,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:“师母,这是我从您儿子房间里找到的茶叶,听说他生前最喜欢。江老师最近太累了,我想泡给他喝。”
我死死盯着那个盒子。
那是儿子特意寻来给我调养身体的普洱茶,但茶叶里混合的花粉会让我严重过敏,闻到就会窒息。
儿子每次都是单独给我冲泡,从不让我直接接触。
我捂住口鼻,声音发冷:“拿走。”
白晓晓手一抖,整盒茶叶连同木盒一起“失手”掉落。
茶叶散了一地,木盒不偏不倚,正好砸在桌上那枚还带着血迹的荣誉勋章上。
“啊”白晓晓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,眼泪瞬间流了出来:“对不起阿姨!我不是故意的,江老师,我好怕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