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曾以为,我嫁给了一个神。
现在我才知道,我嫁给了一个披着神之外衣的魔鬼。
一周后,我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。
那个保镖去地下车库取车,准备接秦峥回家。
我用尽全身力气,撞开书房的窗户。
玻璃碎片划破了我的手臂和脸颊,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。
我从二楼的花架上,不顾一切地往下爬。
等双脚踩在坚实的地面上时,我几乎虚脱。
我顾不上满身的伤痕,发疯似的冲出别墅,拦下了一辆出租车。
“去市一院!快!”
司机被我满身是血的样子吓了一跳,但还是猛地踩下了油门。
一路上,我的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一个可怕的预感,像乌云一样笼罩着我。
笑笑,等妈妈,你一定要等妈妈!
我冲进医院大楼,直奔笑笑的病房。
走廊里空无一人,安静得可怕。
我越跑越心慌,那扇熟悉的病房门就在眼前。
门虚掩着,我颤抖着手,推开了它。
4
病房里很暗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。
我的目光,落在了那张洁白的病床上。
被子高高地隆起,盖住了一个小小的身形。
一切都静悄悄的。
“笑笑?”我试探着,轻声呼唤。
没有回应。
我的心,一点一点地沉入无底的深渊。
我一步一步地走过去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我伸出手,指尖触碰到被子的边缘。
我用了很大的力气,才下定决心,猛地掀开了被子。
笑笑安静地躺在那里。
她的脸苍白得像一张纸,眼睛紧紧地闭着,长长的睫毛上,还挂着未干的泪痕。
她穿着自己最喜欢的那条白色芭蕾舞裙,像是睡着了。
一个睡美人。
只是,她再也不会醒来了。
她的手腕上,有一道狰狞的伤口,血已经凝固成暗红色,浸透了纯白的床单和裙摆。
那红色,像一朵开在枯骨上的妖异之花。
我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只剩下眼前这一片刺目的红和无边的黑。
我没有哭,也没有叫。
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,仿佛要把她最后的样子,刻进我的骨髓里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我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。
秦峥风光地接受了首富一家“华佗在世”的锦旗,电视上,他意气风发。
他打来电话,语气里带着惯常的施舍:
“首富太太很同情我们的事,答应给笑笑找全世界最好的假肢设计师。”
“你准备一下,带她出来开个记者会,感谢一下人家的善心。”
我看着手机屏幕上,那个刚刚打来电话的号码。
我看着病床上用被子蒙住头,早已没了呼吸的女儿,血液浸透了纯白的床单。
秦峥,你的锦绣前程,是用女儿的命换的啊!我要你,血债血偿!(卡点)